开了26年麻将馆，今天说句难听的：天天打牌的人，最后都废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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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了二十六年麻将馆，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那些天天趴在牌桌上的人，到头来多半是把自己给混废了。这话不好听，可它就像老街墙角那台志高空调吹出来的风，带着股铁锈味儿，实实在在。 我叫林素芬，今年五十六，在湛江这条梧桐树遮天蔽日的老街上，守了整整二十六年麻将馆。日子过得就像洗牌的声音，哗啦哗啦地响，一转眼，就把一个三十岁的新寡妇熬成了头发花白的老太婆。当年我家那口子从建筑工地上摔下来，撇下我和九岁的陈浩时，兜里就剩两千三存款和半袋米。婆婆说，要走可以，孙子留下。我没走，也没本事挣大钱，只能硬着头皮盘下了录像厅改成的麻将馆，摆上两张破桌子，开始了这半辈子跟麻将打交道的营生。 别人说我“误人子弟”，说我这地方毁了多少个家。可他们不知道，陈浩的学费、他大学四年的生活费、他结婚那六万六的彩礼、买房那十二万的首付，哪一分钱不是从这八张麻将桌上，一把一把抠出来的？那副跟了我们家十二年的麻将，边角都磕掉了一块的幺鸡，见证过太多半夜里的叹气，也撑起了一个单亲妈妈的脊梁骨。 外人看着热闹，我这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来打牌的无非是几类人：退休的老街坊，手里攥着点棺材本，图个消遣；下岗的中年人，没了营生，把牌桌当成了逃避现实的窝；还有那些日子过得没着没落，想靠手气翻身的糊涂蛋。早年间的马老四，修了大半辈子自行车，老婆跑了，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，隔三差五来我这输钱。那年夏天，他输光了八百块，把工具箱都押上了，最后喝了半瓶农药。虽然后来救回来了，可这事儿像根刺扎在我心上，也成了陈浩心里过不去的坎儿。他红着眼冲我吼：“不是你开的这个魔窟，人家能去喝药？” 我坐在里间没吭声，手里还攥着洗好的麻将牌，心里却苦得像那年蹲在路边啃的三块钱菠萝，酸得牙根疼。这牌桌啊，看着是消遣，其实是把杀猪刀，钝刀子割肉，不知不觉就把人的精气神给磨没了。天天泡在上面的人，眼神是散的，腰杆是塌的，日子过得有一搭没一搭，最后可不就废了？ 可日子还得过，我这当妈的还得撑。二零一六年，陈浩从深圳灰头土脸地回来，我二话没说，掏空家底又找牌友凑了十二万，给他垫了开发区的首付。后来他成了家，有了小念念，可我们娘俩却越来越生分。陈浩在厂里当质检组长，一个月四千八的工资，要还两千三的房贷，要养孩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他恨我这麻将馆，恨老街坊背后指指点点，恨社区评“最美家庭”时因为我的营生刷掉了他。他把那份盖了红章的投诉记录摔在我面前，说是赵秀兰告的状，说我这麻将馆毁了多少家。 我没接那沓纸，只是弯腰捡起散落的麻将。赵秀兰是谁？是当年我儿子结婚时借钱给我的恩人，是我最铁的老牌友，是端着绿豆汤进来劝架的碎花衫老太太。她告我？那不过是街坊邻里嫌吵的牢骚话，犯不着当真。我心里明镜似的，陈浩不是恨麻将馆，他是恨自己没本事，恨这二十六年他看惯了他妈在人前笑脸陪客、低声下气，却没能给他挣回一份体面。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拧巴。后来我才知道，陈浩提了半年的组长被人撸了，高血压晕倒在车间，硬撑着不告诉我。他媳妇周敏偷偷塞给我两万块钱，说是让装修馆子，别让街道办挑毛病。这小两口，一个死要面子，一个心细如发，说到底，都是怕我这个老婆子受委屈。 老街要拆了。告示贴出来那天，赵秀兰站我边上抹眼泪，说住了四十年，说没就没了。我却像卸了块大石头，终于有理由给这二十六年的营生画个句号了。 关店那天，是个阴天，风从卷帘门底下灌进来，凉飕飕的。老面孔来了六个，赵秀兰、老孙、陈老师、老刘两口子，八张桌只开了一桌，非要打最后一把。那四个钟头，输赢就三块五，可乐呵得像过年。散场时赵秀兰硬塞给我个红包，说是温居的钱，薄薄一张红票子，却比啥都沉。人都走光了，我关了灯，一个人坐在黑咕隆咚的店里，把那副老麻将里的幺鸡和白板揣进了兜里。锁扣咔嗒一声合上，二十六年的日子就这么关了门。 可你猜怎么着？我没废。那所谓的“新馆子”在开发区又开张了，就巴掌大的三十平方，暖气片还没安好，窗台上搁着周敏送的绿萝。我不打牌，可少了那洗牌声睡觉都不踏实。我把那两张旧麻将牌搁在窗台上，看着阳光打在上面，绿萝叶子映得莹莹的。 陈浩问我，妈你还真开啊？我笑着说开啊，你妈这辈子没别的本事，就会守着这点家当过日子。不过我现在学精了，门口贴了张纸——晚上九点准时收摊，谁也别想赖着不走。 老话说得好，“人无癖不可与交”，可这癖好若是没了分寸，就成了缠死人的藤。那些个天天围着牌桌转的老面孔，有几个真把日子过明白了？他们扔进去的是时间，磨掉的是心气儿，到头来输的不是钱，是自己那点奔头。 赵秀兰在电话里笑着说我是麻将牌缝里长大的，我哈哈一笑，觉得这话在理。人啊，甭管守着什么营生，只要心里那盏灯还亮着，就不算废。我关了二十六年的老店，却开了个新的开始。都说“迷途知返，善莫大焉”，可对于我这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来说，哪有什么迷途？这条路走得泥泞，可脚印子一个比一个深，硬是把儿子供了出来，把家撑了起来。 如今我坐在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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